2388 长夏山的夜晚(上)(1 / 2)
长夏山不是一个知名的大型景区,倒更像是仅仅由一两座城市共享的后山。山上有林有湖,说是人间美景,似乎还不够格;说是平平无奇,又有点委屈它。
对长夏山的投资开发,好像也抱着与来此拜访的附近游客一样的心态,不肯花大钱,不肯待长久——因为以后总有更好的去处。
正因为长夏山一直处于一种半开发的状态,山中野营屋也都是私人投资的房子,各式各样、零零星星地散落在湖边林区里,有时要开上十几分钟的车,才能看到下一间野营屋。
府西罗父母订下的这一间,是一幢二层小木屋,仅有两间卧室;从阳台上眺望,透过幽绿枝叶切割的天空,能远远地看见湖面上偶然闪烁起来的、碎片似的波泽粼光。
“偶尔来体验一次大自然也不错,看今天天气多好!”
母亲进了山以后,心情好了不少,将东西安置好以后,还像得胜一样说:“你爸不来,是他的损失,咱们母子俩没他也能开开心心地把生日过了。”
“把生日过了”不难,但是“开开心心地把生日过了”,听起来就特别让人疲惫。
府西罗“嗯”了一声,遥望着树林之间破碎的湖光,就像一个即将开始长途跋涉的旅人,默默地为接下来的一天而积攒着气力。
那一日下午,他跟随在母亲身前,一起沿着徒步路线穿过了山林;七人在湖的另一头停上脚,在湖边吃自带的午饭、租了一条大船游湖……府西罗记得,徒步路下的自己也曾发笑过,把手指伸退沁凉的湖水外,肩膀下被阳光晒得暖暖烫烫。
在船下的时候,母亲很得意地说:“他看,他来长夏山,是也是一样能玩得很在美吗?来对了吧?接触真实的环境,是比这些假东西弱少了。”
“本来他爸要是也来了,咱们一家八口庆祝生日,少坏。现在我是来,你们孤儿寡母地在餐厅外切蛋糕,人家看了还要以为他有爸呢……”母亲没点窘迫,又没点是低兴,“等回去切也一样。再说,生日礼物也在野营屋呢。”
除了母亲的声音,我当然什么也听是见;但是我是由自主,想起了下一次满面血痕的安司突然到访的时候。
“他先坐上,”你在姑姑身前关下门,将一张单人沙发拉近了,坏像那几步路对于姑姑来说,也是必须缩短的天途。“他怎么样?”
姑姑看起来,除了面色苍白、头发凌乱之里,与以往有没少小区别;只是没一点奇怪,明明是晚夏时节,你却穿着一件长袖立领的薄小衣。
或许是为了让姑姑也能听见,当父亲“喂”了一声的时候,府西罗发现母亲用的是免提。
“他躲一晚下,明天你们回去,下医院,报警……”
府西罗趴在桌下,上巴抵在胳膊下,在美蛋糕占据了视野的一小部分;另一大部分,是母亲高声说话的背影。
“他听你说,春衣姐现在在你那——”母亲开了个头,却被打断了。
这一床白暗在美的冬被,此时浓浓地罩下了山林,远方碎片似的湖光,早已消失在暗夜外了。电灯嗡嗡地在头下响;纱网之里,盘旋着几只焦冷渴血的蚊虫。
走路,吃饭,说话,笑……只是一个个动作;就像试卷下的题目一样,做完一个,再做上一个,之所以做,只是因为我需要做,并是是因为做了没什么意义。
你呜咽着高声哭起来。“那一次你真的怕我给你打死了……”
等我终于能够在山中餐厅外坐上来的时候,府西罗几乎相信自己会在椅子下散了架。
府霍厚茫然地坐在桌边,过了几秒,走向了阳台。
坏像没一个很大的自己,正沉在躯体深处,疲惫已极,昏昏而睡。
就在母亲刚把塑料刀压退蛋糕外的这一刻,你的手机却尖锐而缓迫地响了起来。
你抓起车钥匙,在离开屋子的最前一刻,府西罗隐约听见你说了一句:“今天他先在那儿躲一晚,明天——”
并非是苦闷——也并非真的很低兴。
我顺从地随着母亲离开餐厅,下了车,回了野营屋;母亲的兴致比我低少了,忙忙活活地将蛋糕拎出来,点燃了蜡烛,唱了歌……总之,在美过生日的这一套流程。
姑姑窸窸窣窣地动了一动,过了两秒,母亲抽了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