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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六十九章 凄雨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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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人的意气里有着对昔日故国深深的崇敬与仰慕,苏光复欣熨之余又是深深的酸楚。说到底还是委屈了苏暮寒,明面上奉他声主子,却将个毫无胜算的烂摊子丢到他的身上。

苏暮寒本就承受着来自他们的压力,如今身上又被他母亲重重踩了脚。

“夫人果真是要我明日早便离开府中么”苏光复怜惜地望着苏暮寒灿若黑曜石的双眸,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,心知自己所料字字是真。

苏暮寒黯然点着头,答道:“我遵照先生的吩咐,略略恳求了几句便作了妥协。连将我禁足府中,都未有字怨言。”

“主子做得好,小不忍则乱大谋,咱们须记住,来日方长”,苏光复慈爱的目光在苏暮寒身上徘徊,心里委实不舍得离开,却依旧要好生宽慰着面前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
提起命丧罗氏药铺的那位族兄,苏暮寒眼中闪过恻隐:“先生,我是真心替这位族兄难过。百余年间,壮志未酬,却赔上了多少忠心耿耿的下属,我着实于心不忍。”

苏氏这辈的后人里,满打满算共有十位,如今已然缺了人,更是折损了锐气。苏光复强压下悲痛,慨然说道:“这孩子有志气,没有辱没祖先的身份,更牢牢记住了自己的职责。他死得其所,是我们大周的英雄。”

提起苏氏后辈的十人,苏暮寒恍然记起母亲曾提及当日那把作为见面礼的匕首,他眼中蔓延着丝丝杀气。

“肖洛辰这个混蛋,当日母亲派他从沧州买回的那些匕首,竟在上头做了暗记。如今,暮严兄的匕首落在他们手上,已然做实了苏家人刺客的身份。”

端起案上的茶杯,苏暮寒咕咚灌了大口水,恨得又将拳头紧紧攥起。

意料之中的事,苏家人早晚要揭起反字的大旗。若没有匕首,总归也会有别的证据,苏光复并没有过多的惊讶。

见书案上摆着磨好的浓墨,苏光复随手取了张便笺,笔走龙蛇留了个地址,交到苏暮寒手上:“主子记熟悉了便将它焚毁。以后若有要事,可到此处遣人与我送信。”

苏暮寒俊目扫,已将那地址记得字不漏。怕落人话柄,随手掀开灯罩子将那便笺丢在里头,向苏光复深深揖:“全凭先生的意思。”

形势远比自己想像的更为严峻,原来从那时起,夏钰之的人就在防着苏家,防着老宅里头每个人。苏光复眼中亦是阴霾叠起,思前想后究竟是从何时出了问题,明明片大好的形势却变得处处捉襟见肘。

“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回趟苏家老宅,顺便探探玉屏山的消息”,苏光复心里阵阵发沉,若是从年初回苍南时算起,苏家人就在旁人步步算计之下,慕容薇所谓的实封,大约也并不会如苏暮寒的意。

两人抓紧最后的时机,还在紧锣密鼓的商议,乌金那里却又轻轻地叩门,苏暮寒低喝了声:“又有什么事”

乌金低低说道:“方才前院里有人来回,辛侧妃找老管家传了夫人的吩咐,明日早便要老管家带着前院的账簿给夫人过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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