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四十八、睚眦(2 / 2)
苏苏想了很长时间才道:“我答应你。”
姚溪桐头yi次见识到不装傻的萧宝儿,对其的猜测有些怀疑。
淳王,这是他怎么也没料到的答案,根据以往收集的信息,他甚至不觉得淳王有能力在这乱世粉墨登场。
他问出心中怀疑,“潇潇,睚眦隶属黑白阁,你仅凭冯乐乐不讨厌他就猜到幕后指使是淳王,会不会太武断了。”
萧宝儿摇摇头,问:“睚眦完全可以对猴子隐瞒雇主,他却故意提起黑白阁,还有童老六,不是误导是什么?”
姚溪桐没有见过淳王,不太信任萧宝儿的判断,只觉其疑心甚重。
他问:“淳王很厉害?”萧宝儿说了句不算回答的话语,“这天下原本就是他的。”
他又问:“你为何不告诉苏苏,青山君也想要这天下,苏苏若帮了淳王就是跟青山君为敌。”
萧宝儿笑了,随口道:“得不到爱,得到恨也是好的。”
多经典的回答。苏苏怎可能不知道宣泽想要什么,她故意帮淳王就为了有朝yi日让宣泽后悔。
不知为何,姚溪桐想到了乌雅,这也许就是她选择使用同心蛊的初衷。爱也好,恨也罢,就不让你好受!
还有yi日商船就能在宋地最大的港口鹿港停泊,在这之前萧宝儿yi行就已提前下船。他们趁着月色离开,秦冒与朱志高都未露面。
离别前yi夜,秦冒召唤萧宝儿,原本说是要道谢,最后却被萧宝儿yi顿狠揍。商船靠岸,他就是宣錦的夫君,萧宝儿把对宣錦的不满全都揍了回来。
朱志高去找姚溪桐拿图纸,虽然多少知道yi点姚溪桐受伤及失忆的事儿。可他不太相信,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两人见面也只问和图纸相关的话题,不涉及任何yi点儿姚溪桐的隐私。
这态度让姚溪桐非常满意,朱志高总算褪去稚嫩,成了合格的商人。
yi行乘小舟离船,到了内陆之后又艰难行走数十日,这才在yi片荒凉的黄土堆中找到了无常村。
萧宝儿yi直以为只有戈壁才能称得上荒凉,中原没有戈壁,全都是富饶肥美的沃土。事实证明她错了,中原也有荒凉之地。
眼前这种不是戈壁,也不算滩涂,只见黄褐色的泥土高高低低纵横在广袤的平原,土上寸草不生,只因缺水。
无常村就躲在两条沟壑之间,稀稀落落的几棵小树作为地标,树林里间或有几亩薄田,走进去好长yi段路才能看见屋舍。
无常村远望与中原的其他村落并无二致,只是看起来更为荒凉贫瘠yi些。
萧宝儿对此大失所望,“那么多江湖人士聚集在此,不应该更奇怪yi点儿?”
睚眦瘪瘪嘴,她把江湖人士当成什么了?不过是些个会武的普通人,难不成全都和猴子yi样才算正常?他气喘吁吁地问:“潇潇,你觉得这里应该是什么样子?”
不等萧宝儿回答,趴在他背上的姚溪桐道:“冯先生,放我下来吧,天怪热的!”
睚眦要跟随众人yi起到无常村,苏苏不许,特别是得知他还要带着冯乐乐之后。为了说服苏苏,他自愿承担起背负姚溪桐的重责。
萧宝儿yi听就乐了,自此把睚眦当牛yi样使唤。
顶着冯遗的书生面皮,睚眦含笑把姚溪桐放在yi棵树下,还得温柔的问其要不要喝口水,病人就得多喝水。
姚溪桐懒洋洋的靠着树,也问萧宝儿,道:“潇潇,在你想象中这地儿应该是什么样?”
萧宝儿想了想道:“村民看着寻常普通,没什么特别。忽然有人拔剑,田间地头嗖嗖不见了几个,抬头yi看,都在树上猫着。余下村民抄起手中家伙,不等报完名号就开始干架。锄头、犁耙、锅铲、扁担都是武器,打得昏天黑地,飞沙走石,却不知为什么而打。”
睚眦乐了,姚溪桐也莞尔,哪有这样不问青红皂白yi语不合就动手的地方。
休息了yi阵,众人继续往前,萧宝儿总算发现了村子与众不同的地方。
在这儿建房没什么规划,基本是想建就建,东yi间西yi间,全凭喜好。
建房的材料也各式各样,木楼、瓦房,泥屋、茅草屋yi应俱全。有的屋舍挺新,有的只剩半壁残墙yi蓬蒿草,两者yi前yi后相隔不远,看着就让人很是稀奇。
乱七八糟的屋舍就像小孩随手撒在地上的石块,众人七拐八绕的走来走去,完全看不出村子的中心何在。
村中有村民,也有自产自销的小店。
好些人家的院子里能看见成群乱跑的鸡仔,以及栓在树旁啃草的山羊。
众人路过yi间大门敞开的磨坊,yi头骡子正拉动石磨咯吱咯吱磨着黄豆,门口坐着的老妪正在点豆腐。
萧宝儿没见过骡子,好奇问:“这马的耳朵怎么那么长?”
猴子说,“师傅,这是骡子。”
“骡子?”
萧宝儿重复了yi遍,按惯例姚溪桐应该跳出来主动解释说,骡子是马和毛驴杂交出来的品种,可他什么都没有说。
记得在解释什么是霜蓝狐的时候,他就跟萧宝儿说过骡子,自认为没有解释的必要。姚溪桐记性好,萧宝儿记性也不差。
问题就在于,姚溪桐扮演的是失忆者,他不该记得自己曾对萧宝儿解释过什么是骡子。听他什么都没有说,萧宝儿很快就猜到他没有失忆,恨得牙根痒痒,却憋着气没有戳破。
村子不算大,众人走进去没多远,总算看见了所谓的无常榜。
yi只巨大的石龟驮着块人高的石碑,碑上有字,应该就是武林高手的排行。
“死乌龟挺能负重的呀,驮着那么高的石碑。”萧宝儿yi语双关的说道。
闻言,姚溪桐解释说:“这叫霸下,又称龙龟。与龟相似,细看却有差异,霸下有yi排牙齿,龟没有。霸下和龟在背甲上的数目与形状也有差异。”
萧宝儿又问:“不是说无常榜在无常村入口处吗?这算哪门子入口?”
睚眦道:“真正能来到无常村的人寥寥无几,只能说江湖上以讹传讹的事情太多,习惯就好。”
话音刚落,不知从哪儿走出个手持烟杆的老者,高声喊道:“新来的,你们也想上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