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9章 连夜偷逃(2 / 2)
她最先瞧见的是一间茶馆,名叫玉壶春,早起大堂里还空着,只几个穿着干净利落的小二忙里忙外的收拾。她心里有些忐忑,但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进去,刚进门便被一个机灵的小二瞧见了,快步走上了将她拦在门口,笑模笑样的打招呼:“呦,小妹妹,这么早就来了?可是喝茶的?”边说边上上下下的打量小五。
城里人的衣裳布料都是光滑鲜亮的,款式也新鲜好看,连店小二的衣料也细致紧密;而小五即便选了补丁最少最干净的衣裳,走了一夜也满脚满身的泥土,对比之下更显寒酸,任谁都看得出不是来消费的,店小二也只是找个由头拦住罢了。
小五知道要见老板必须过他这一关,是以极有礼貌的做出一副成熟的样子问好:“小哥,您这里招人吗?我什么都会做,烧火、做饭、洗衣、打杂……”
小二立刻露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伸出双手叉着小五把她往外赶:“这么小的孩子,打哪儿跑出来的?赶快回家去!”
“我没家了,”小五忙可怜兮兮的伸手抓住店小二的袖子,被店小二甩开后规规矩矩将双手背在身后,“我爹娘都死了,我没家了……”她故意越说越大声,为装可怜还在偷偷掐了自己一把,“掌柜的收留我吧,我可以干活,不收工钱,只要给我吃住就行!”
小二越赶她喊的声音越大,不多时便招来很多门口路过的看客,玉壶春掌柜的也闻声而来,听店小二和小五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经过。看客们有的觉得小五可怜,劝掌柜的行善积德收下这孩子,“反正这孩子也不收工钱!”
舆论压力最是巨大,但掌柜的也不是吃素的,笑模笑样的弓着身子靠近小五,极和蔼的问她:“你是哪里人?可有保书?”
小五不知道保书是什么,一下子被问愣了。
那掌柜的仍是一副雷打不动的习惯性笑脸:“比方说,你是哪个村的?村里有没有保长?家里有没有亲人?请他们给你出个凭证,我们才敢收人呐!”
小五心里大叫不好,如果这掌柜不是敷衍,真的有保书这么一回事,她是无论如何不能回去开的。因此只能借着小儿姿态,可怜兮兮的搪塞:“我们村里哪有会写字的人呐?从没见谁写过字,也从没听说过保书啊!我爹娘也死了,呜呜呜……”
掌柜的也不管她哭泣,只是站直了身子,笑盈盈对着一众看客解释:“小店收一个孩子打杂,自是不在话下,别说吃住,工钱也是要给的!可惜这是个女娃,又没有保书,他日官府上门,小店恐怕吃不了兜着走啊!”边说还边让小二拿来两块点心包好了塞进小五手里,和颜悦色的笑道,“好孩子,你回村去找保长开个保书过来再说。”
小五哪肯轻易放弃,哭着连声哀求,但掌柜的做得体面,看客们也觉他说的在理、办得周到,纷纷叮嘱小五不要乱跑,快快回村找村长或地主开个保书过来再说。更有那嘴贱的嬉笑调戏小五道:“我看你生的周正,还是别打杂了,跟我回府当个丫鬟吧,将来长大了收你当妾,再生个一儿半女,岂不是一辈子都不愁了?”一番话引得不少人哈哈大笑。
这是想打工的女子十有八九都会遇到的欺辱,小五早就做过心理建设,但还是有些害怕,怕招来这么多的看客,玉壶春又没收自己,被人盯上,等落单时遇到恶人无力抵抗。